面具MASK(Part01)—万物有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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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小时候玩过的玩具就包括面具,比如孙悟空、变形金刚、圣斗士以及美少女等卡通角色的面具(yep~我是80后),跟小伙伴分好正反派说好技能就直接开打,带上面具感觉自己就是这个角色,要知道小孩玩这些特别容易有代入感。面具的趣味性和圣神感,有不少是反映在影片中,比如戴着面具隐藏身份的英雄或罪犯。其实面具一直存在我们生活中,无论是实的还是虚的,一直在演变。从人与神灵的关系,进入了人与商业、消费的关系。在现代文明中,人们把前者叫做原始文明,认为它是落后和需要改进的。只有天真的少数人和人类学家,会去相信和试图理解,最初的“万物有灵”。归根到底,这些都是由人类想象和创造,在此整理一下之前阅读过关于面具的文章,也可当作一份资料。

在现代文明的世界,面具除了作为遮盖物的功能发挥其保护作用外,已经从人与神的关系进入人与消费的关系,娱乐性在戏剧、狂欢节上越来越多地体现出来,电视电影和游戏也借助它来增添自己的神秘感。无政府主义者试图像他们的祖先那样,戴上面具成为他者,而只有好莱坞的超级英雄们还试图保留面具的些微神性,只可惜他们并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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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面具起源于古人狩猎,因古人相信猎物也是有灵魂的,而猎物频临死亡时会记住猎人的样貌,让怨毒之气侵入猎人的灵魂。为了不让猎物记住自己的面容,猎人开始佩戴面具。另一种普遍说法是面具起源于巫术、丧葬和灵魂崇拜。在我国古代的丧葬里也可以找到相应的观念。古人认为,人去世后,灵魂会藏在头骨,所以,只要遮住死者面孔,便可以防止灵魂逃到人间作怪。

尽管没有明确记载人类从什么时候开始使用面具,但公元前的洞穴艺术中已经出现了面具的图案。全球大多数面具,都是服务于宗教、仪式和社会功用。除此之外,有的面具被认为具有生命力而拥有魔力;有的作为“通过仪式”中的标志,例如从儿童成为成人的仪式;葬礼面具被认为能够帮助灵魂找到对应的肉体。相反,另外一些面具则被认为帮助肉体抵制灵魂的入侵。当代的西方,面具主要被用在戏剧和节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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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面具习俗的中心

非洲被人们认为是世界面具习俗的中心,部分还要归功于毕加索。他在马蒂斯引导下看到来自非洲的黑人雕塑后,好似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后来,在另外一位野兽派画家带领下看了一些非洲面具,对自己的思想产生了巨大冲击。他一改明丽色彩,改用灰褐色调为当时巴黎艺术家圈的斯坦因画了一幅肖像画,强调几何造型,画像中的手是写实的,而脸却宛如非洲土著的面具。正因为这幅《斯坦因画像》成为毕加索从“粉红色时期”跃入立体主义时期的转折点,而这幅画被誉为毕加索的“蒙娜丽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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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佩戴根植于非洲文化中。撒哈拉地区现在虽然已不使用面具,在著名的塔西利岩画中出现了明显的面具样式,其成画时间大约是4千年以前,证明这里的人们曾经使用过面具。在南非的德拉根斯堡山脉,桑人的岩石画也出现了佩戴面具的形象,这些面具由动物毛皮和头颅制成,帮助猎人靠近猎物。因而,非洲被人们认为是世界面具习俗的中心,这种印象可追溯到上世纪初毕加索他们采集了非洲面具和雕塑的元素进行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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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陶瓷阿纽比斯面具,埃及至今唯一保留下来的头戴面具。在古埃及人的信仰中,一个人死后要得到永生,他在世上的时候行为必须合乎玛特的规范。死者的亡灵会被狼头人身的木乃伊之神阿纽比斯带到玛特女神面前,将死者的心脏放在天平的一边,另外一边是象征玛特的羽毛,如果死者作恶太多,心脏会下沉,就会被等在一旁的怪兽阿穆特吃掉,死者从此不得超生。则中信仰很可能是有胡狼崇拜发展而来。
右:尼日亚伊博人面具,有木头制成,上面有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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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纽特人戴着传统面具在典礼上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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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图蓝绿色马赛克面具,约制成于公元1400年-1521年,发现于墨西哥阿兹特克文明,现收藏于大英博物馆;
右图1尼泊尔面具,多半以印度教神作为造型,面具分别有木雕、铜雕和泥塑等材质,还有一种以龟壳镶银的面具;
右图2Bhairava舞蹈面具,它是印度教神衹,带上面具后扮演者不能再说话,直到摘下面具;
右图3日本传统山伏天狗面具,鼻子有10英寸长,中国天狗传说在公元6、7世纪的时候传入日本,在日本天狗被视为拥有超自然能力,会袭击那些自负、吵闹或者不尊重佛法的人;
右图4战神博客牧,藏传佛教衹,在蒙古被叫做雅马萨兰,有黑色皮肤和橘红色头发,三只眼睛,先收藏于纽约鲁宾艺术博物馆。

面具与制作

在南美洲这片土地上,人类文明的历史超过1.2万年,拉丁民族的信仰占主导地位,同事也融合了印第安民族信仰,还有伴随奴隶贸易传入的非洲宗教信仰。因而,南美洲有世界上最多姿多彩最丰富持久的面具文化。最早的面具发现于墨西哥特奎斯阿克的狼头颅面具,大约于公元前1.2万年到公元前1万年,用已灭绝的远古骆驼脊柱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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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图尼日利亚伊博人奥克洛赛面具。两个伊博人戴的面具分别为诺瓦衣奥马和阿卡塔克普鲁;
右图1.西非马里,在达马庆典上戴着面具的多贡人;
右图2.亚利桑那洲,1908年,美洲印第安霍皮人,他们信仰保佑平安的克奇纳神;
右图3.客麦隆,马达部落成员;
右图4.意大利撒丁岛戴着传统面具。

面具与丧葬

古埃及人相信面具是一种媒介,可以让佩戴者拥有神性,甚至让死者可以复生。他们也相信交感巫术,认为通过某种神秘的交感,物体可以远距离互相作用,通过肉眼看不到的以太,把物体的推动力传输给另一个物体。因此,戴上面具之后,人与另外的事物,通常是超自然的事物,就密切联系起来了,以此具有消灾避险的超能力。

面具与典礼

美拉尼西亚的面具水准在大洋洲各国中出类拔萃,几乎每一个主要岛屿的居民都会制作一系列面具,用于各种宗教典礼。入社仪式,如成人礼或秘密社团、葬礼和农业循环典礼中。在美拉尼西亚,面具是属于男人的世界,其从制作到表演都是男人,不管面具表现是女性,而女性只是提供材料和观看。把女性排除在外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女人具有生育能力,男人们认为威胁到了自己对幽灵世界的掌控。

面具与舞蹈、戏剧

汉唐时期,面具有了空前发展,主要用于拜祭和百戏,宗教色彩减弱,而娱乐性增强,木、竹、布等取代青铜、玉石成为主要的制作材料。到宋元时期,随着世俗文化的繁荣,拜祭与流行的文化相互融合,转换成了难戏。在日本,面具起源于绳纹文化晚期,用做某些仪式。日本最早的舞蹈形式来自神道教的神乐,但面具表演艺术的形式却是在公元6世纪,受到中国的宗教和世俗观念的影响。希腊罗马面具主要出现于神话传说和戏剧表演中。在神话传说中,最耳熟能详的是蛇发女妖美杜莎传奇,美杜莎的容貌是希腊式恐怖面目的写照:眼珠突出、鼻子扁平、狂躁地齿牙咧嘴。

假面活动和狂欢节

狂欢节是欧洲最重要的面具活动。在狂欢节的高潮,会在仪式中以动物或人为祭品。这种杀生基于“人要获得一些东西,必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种观念。现代狂欢节的前身是罗马的“痛苦广场”活动,它由一系列的有奖赛跑和赛马活动组成。直到十九世纪,罗马人仍然会在狂欢节最后一天、假面表演前处决罪犯。随着社会、经济的变革,增加包含于古老神话、历史体系中的象征性指涉已经变成当下问题。一九八五年有一个左派分子上演的假面活动被认为是恐怖活动而被逮捕组织者。

日本能面——我的眼神不是傀儡

能剧是日本的国宝,也是日本第一项被列入联合国教课文组织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它属于假面剧,面具是其主要的装扮、传达与情绪,也是众人皆知的日本文化图腾。世界各国戏剧,几乎都与宗教仪式及民族心灵相关;可以说理解了能剧,就掌握了日本人心灵深层的意识。然而能剧和能面,是如此简素空无、难以理解,对比其它国家如此特殊,甚至带着鬼气森森的魅惑氛围。

能面由纸的白色和笔墨的黑色构成,白脸是“完全抹去多种特点的一切原先痕迹,把表演变成一种粗糙材料构成的一片空白。它取消了一切表现性,这张脸什么也没有写,或者说所写的是空无,不但不把自己出借给任何情感和意义,而且也不复制任何角色”。

为什么能面会如此像一张死者的脸?为何它像是死去又像是对人无止尽地微笑?暗夜的声音总引人忍不住倾听,即使知道将更接近死亡、更接近那最终得知的生命奥秘。能面就是那张想象触及了死亡的脸,像罗兰巴特说的:“好像水中浮现出来的,似乎把意义都冲洗掉了,这种意义的死亡变得空无意义所致,恰恰相反,那是由于死的意义的空无、作为一种意义的死亡变得空无意义所致。”

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世界和戏剧观?必须回到能剧的起源。能剧除了是假面剧,更可说是舞剧,所有低调的沉寂和压抑的铺陈都是为了最后的舞蹈高潮。这一切要回溯到日本神道教,相传地位最高的太阳神躲进天岩户,众神为了劝他出关为他唱歌跳舞,终引得他出来。再因自身发展以及从中国传来的散乐,集合镰仓时期兴盛的滑鸡喜剧,共同形成能剧的基础。在十四世纪,有一位悲伤的能剧天才——世阿弥,他继承其父,兼长表演、创作与理论,是日本艺能史不世出的天才。他受将军的宠爱,闲话满天飞,但无畏诽谤持续在艺能上精进。近现代上演的240出能剧中,便有100出出自他之手,写作《风姿花传》等21种理论书籍,奠定了能剧理论基础。后来将军死后被继位者讨厌,罢免官职流放岛屿。直到78岁高龄,一休和尚营救得以回到本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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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剧是日本的传统戏剧,也是世界上现存最古老的专业戏剧,能剧故事取材于日本传统文学作品,其中的主角人物大多以超自然英雄形象出现,并由他讲述故事完成剧情的推动,在表演形式上以着装表示角色身份,以动作表现叙事,同时配以伴奏之唱念及奏乐,但对话极少。

能剧中使用的面具被称作“能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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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面分为老人、男人、女人、鬼神、怨灵和妖精六类,有桧木雕刻而成,不少已有五六百年历史,其独特之处在于兼有“悲哀与微笑两种截然相反的标签”,有的能面看似微笑但眼角透着忧伤,有的则看似悲伤却唇角带笑,这种悲喜兼具的特色也扩大了能乐师的表演空间。只有主角才能佩戴面具,面具留给眼睛的缝隙很小,所以表演难度较大,如果能乐师不能默记在舞台上每一步的位置就会有摔下舞台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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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存至今的能剧共有240多出,能面的基本型有60多种,时至今日约有200多种。图为神游工作室的《大般若》和《七夕能》演出海报。

少数民族的面具信仰

中国面具起源于原始社会,最早被用于狩猎、巫术、灵魂崇拜等活动仪式中,在历史演变过程中逐渐衍生出娱乐性质,汉唐和宋元时期面具文化最为鼎盛,明代初期因战争原因民族迁移,戏剧表演向边陲少数民族地区扩散;近代以来受现代文明冲击,“面具跳神”这种古老艺术形式逐渐式微,近些年又因展开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行动而重回大众视野。

中国的一些戏剧,虽然不不戴面具,但是脸谱化妆自成一格,也是重要的特色,例如京剧和川剧。元杂剧的化妆已经开始用色彩象征忠奸性格;戏剧脸谱随着续剧的演进逐渐形成严谨的规范,让观众初次接触也能一眼分辨角色性质。红色代表忠义,白色代表阴险,黑色代表刚毅,青色代表凶狠;并以花脸来刻画复杂人性,寄托对人的褒贬评价。

川剧的化妆和京剧同样精致,不但造型丰富、色彩多变,同时具有高度象征性。除了黑白红绿,川剧的蓝色代表坚毅、黄色代表暴虐、金银代表神圣威严,变脸特技是名扬海外的绝技,在短时间内翻陈出新,更换崭新脸谱,令观众大呼过瘾,不过这些技艺已离原始宗教甚远,完全是在娱乐观众、挑战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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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图:京剧经典剧目《霸王别姬》中西楚霸王项羽的头部造型。脸谱是中国传统戏剧里男演员脸部的彩色妆容,它运用色彩和线条构成各种图案,以象征人物的性格和品质,主要用于京剧角色中的净(花脸)和丑(小丑)。脸谱的颜色具有固定意义,通常以红色表现忠勇正直,白表现奸诈狠毒,黑表现刚正不阿,蓝和绿、金和银分别表示中性和神秘。

右图:川剧演员洪万春的脸谱,他自20岁拜师学习变脸绝活儿,如今能变出15张不同的脸。变脸是川剧表演的绝活儿,同时是国家二级机密,演员能在短时间内不换场就变出代表喜怒哀乐或是惊讶、忧伤等情绪的脸谱。剧中人物的内心起伏页借由脸相转变得以表现,好的川剧演员能在一秒半变三张脸。

然而日本能剧为何能维持假面剧传统?这恐怕要溯源到,日本至今仍是在民族潜意识中,以神道教为依归的国家,也使得能剧兼具了戏剧内涵和神秘意义,成为当代国家中少见的类型。“艺术是人心之体现”,从中国到日本,面具仿佛民族的魔法,挥舞着心灵魔棒,为人类表演生命的精髓。面具让我们凝视对方,凝望共同来自的地方——血脉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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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图:每逢重大宗教节日,西藏的喇嘛寺都要举行跳神活动,喇嘛头戴面具、手持法器或兵器,装扮成众神进行表演,其最初目的为驱鬼镇邪,后衍生娱乐意义。骷髅鬼原是西藏本地一种厉鬼,相传在莲花生赴藏时,曾出来拼死反抗,最后在沸腾的湖水中被煮成骷髅,莲花生把他座位被降伏的本教神祗编入跳神之中。
右图:佩戴面具的喇嘛,摄影师Krause Ernst拍摄于1938年,印度甘托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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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图:倥舞是泰国传统的宫廷舞剧,为一种带上面具的角色扮演舞蹈,所以也称为面具舞蹈,至今已有600多年历史。舞蹈内容以善恶对抗座位原始命题,屈才自印度史诗《罗摩衍那》的泰国版《拉玛坚》,由舞蹈者、伴奏和旁述者高度合作共同呈现,是泰国最经典的舞蹈艺术,图为表演者带上面具进行打斗的场面。
右图:茜赞喇嘛跳神仪式装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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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图:摄影师Jonathan T Wright与1982年拍摄的尼泊尔Thami佛教面具。
右图:西藏的喇嘛寺举行跳神活动,喇嘛头戴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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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上三:贵州地戏面具;左中三:西藏彩漆跳神面具;左下三:湖南苗族傩戏面具;右上三:贵州傩堂戏面具;右中三:江西傩舞面具;右下三:陕西宝鸡秦腔脸谱

戏剧与面具——表里之间

秘密与恐惧

人人脸上戴着面具,当我们彼此注释,看到的其实不是脸,而是面具。人性是如此复杂,矛盾与变化多端,我们都知道人生大道理,但是却很难战胜人性的伪善和软弱;每个人都怕伤害或被伤害,因此难以说出肺腑之言或是表现真实自我。面具往往和真心相反,正如莎士比亚的戏剧《皆大欢喜》所说:“这世界是一个舞台,人类不分男女都只是演员。”人人都戴着面具,对应同类与命运,这是无奈,也是必然。

探究戏剧和面具的起源关系,不只是文化史的课题,发明了祭仪,运用“拟仿”和“显灵”来控制自然、表达情绪。亚里士多德认为,人有模仿的天性,也喜欢看别人模仿;而显灵则是人类代表炒自然出现,两者都蕴含戏剧的种子。巫师穿戴着面具或彩绘身体,是隐藏自我、化身他者,也是演员的先驱;当参与仪式的人变多,便出现了扮演区和观众区,是为剧场的雏形。仪式的基础是信仰,以娱乐神为主,所以欺骗是大忌;戏剧的基础是娱乐,以娱乐人为主,因此伪装是构成;当形式愈趋成熟,面具、音乐、舞蹈、服装也更美化、精致、夸张和风格化。

最早的戏剧面具来自希腊,每个演员和歌队成员都戴着面具,并盖住整个头部、脸部和头发,无论面具是男是女,演员都为男人。面具以麻布或轻质木头制作,至今并无留存。但从绘画和雕塑中可看出一些特征——高挺细致的鼻梁、立体的脸部轮廓和大张口腔的嘴巴,这是因为当时没有扩音器,为了让后排观众听清楚,演员的手势和动作需要尽量大幅度。每一个演员要扮演数个角色,对换装速度有要求,而且角色年龄和性格可能相去甚远,而脸谱就能展现出细致表情和眼神。

面具嘉年华

西方面具除了戏剧的影响,还有嘉年华的助因。威尼斯嘉年华文明世界,其最大特色就是华丽、怪诞、多样的面具,弥漫盛会珠宝和乳香气息。经过媒体与旅游传播,模塑了当代面具的印象。13世纪,威尼斯跃为世界大城,每年复活节的前40天封斋期举办嘉年华,民众狂欢作乐。旧社会阶级壁垒分明,但是在嘉年华期间大家戴面具隐藏身份,打破贫富贵贱界限,尽情狂欢,短暂进入平等与爱的乌托邦。后来拿破仑占领威尼斯后,嘉年华也跟着式微,20世纪还被认为是非法集会,到了1979年,才在召唤下复活,重现历史文化底蕴,吸引数百万观光客。十六七世纪,因为宗教信仰和阶级矛盾,教会和城邦打压嘉年华,统治者担心会引发骚动或暴乱。后来农夫揭杆起义,在1580年的罗马嘉年华最终变成暴动,因为嘉年华时人潮汹涌。秩序混乱,面具还能遮掩脸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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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西方思潮席卷全球,西方面具也广布到艺术及大众文化,包含电影、歌剧、卡通、舞台剧等。英国的《歌剧魅影》、百老汇歌舞剧《猫》、电影《星球大战》《蜘蛛侠》《蝙蝠侠》《美国队长》之类、动画《忍者神龟》《假面特攻队》、太阳马戏团的丑角和特技演员,甚至女星Lady Gaga的装扮,无一不是面具的天下,面具不仅是古老的戏剧扮演,更生动地流窜在当代文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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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之所以能长存至今,正代表它与时俱进,呼应人类内心深处渴求、隐藏自我的需要,以及对他人虚伪的恐惧、人际堡垒的不满。乔装不见得是罪恶,有时更是生存的本能,面具如果不是欺骗,而能转化成一种自我更新,或许也代表着改造与重塑的可能。

由于篇幅较长,会拆散成三部分,Part01是对面具作了一个较为全面的概述,了解到它的含义和原始功能,虽不够深入但能有一个整体印象,如果再拆分单个国家细述估计有得讲。Prat02将会讲述战场假面,包括中世纪头盔特点,二战时期英国全民防毒面具的场面等,若有兴趣可以继续关注。